白银案的凶手到底有什么犯罪心理?

百分百网站导航2020-09-14 14:21:16 4

  ,首先,为了便于研究手法共性以及犯罪行为演化,我把高某人在白银做下的9起案件的时间,受害者年龄,现场基本概况罗列在一起,得到下面这个乌七八乱的纸:

  首先,在分析犯罪心理之前,我们先来剖析一番犯罪行为和犯罪逻辑,并且解释一些大家都在讨论的,想不通的问题,我认为白银案并非如很多人所说的是以“性”为主导的性意识杀人案,它真正的犯罪动机实质上来自“愤怒”,而愤怒的根源是生活平衡感的缺失,也就是说本案是一起“以毁尸与性侵作为基本手段,以寻求控制感作为动机”的系列犯罪,这是我对案件的定性。

  在图上我们可以看出,在案件五前,犯罪人是没有选择强奸受害人的,我认为这不是源于生理上的障碍,而是一种不屑,一种鄙视。

  案件三的现场环境,受害人系独居,无论是时间上还是空间上高都有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他非常奇怪的把受害者脱了个干净,开始切割受害人器官组织作为纪念品带离现场,却没有强奸之类的举动。

  此案是一起连环杀人中的让犯罪者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他的目标本很可能不是这个年幼的受害人,这让他在面对小女孩时,表现出了连环杀人少有的不连贯性。

  犯罪人大多时候系采用闪电式刺割受害人脖颈的杀人手法,目的简单明了——在作案第一时间,让受害人彻底丧失抵抗或求救能力,这表明凶手对自己的能力很怀疑,没有足够信心,也可以看出这个人的自卑情绪,因此,当突然面对年幼无知,便于掌控的小女孩时,会改变杀人手法,至于在作案后藏之于衣柜中,很明显是内疚甚至羞愧心理促成的,但为什么这个情绪只在第五起案子中存在呢?,答案和上面一样,因为受害者的年龄因素,但,因为受害人是小女孩,就产生强奸欲望,也产生了愧疚心理,这两者矛盾吗?表面上看确实不好理解,但在解释之前我要说另外一个犯罪行为中的矛盾点,几个案件里,高都采用入室作案的手法,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一个高风险选择,但他还是如此执着,原因有两个:

  矛盾就在于此,这一方面体现的是一种对美好事物加以毁灭的心理,另一方面,他痛恨和厌恶的是女性叛逆复杂的成年时期,对于思想简单,心理纯净的幼女是有着相当的好感并会被激发性欲的。最后一点疑问,为什么后面的案件里,面对他厌恶的成年女性,他也会产生性欲呢?

  答案是犯罪人内在虽然有着相当程度的性压抑,但性压抑的释放方式是性施虐癖系列行为(割肉),而强奸或奸尸则映射的是一种在性冲动下的企图强烈“占有”的心理,也因此在平静下来后,猛然发现自己对一个和自己儿子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做出如此举动,才会把她放到衣柜里这种表现羞愧心理的行为,但是他突然发现,他掌握了一种更具有代表意义的摧毁和占有方式,那就是性欲倒错的二重机制,于是在随后的案子里,他的行为得以不断强化,具体请往后看。

  大多数的连环杀手目的不是图财针或者对个人的特定报复,杀人,只是为了杀人获得的畸形快感,所以猎物的选择上,可能会针对某一类人选择或是没有针对性的随机选择,除去“98·7·30”案件外,高承勇选择的目标是中青年女性群体,多数为比较有姿色的女性群体,从犯罪心理学来解释,凶手选择被害人若是有一定具体形象的,那么这个形象可能是某个对凶手价值观带来颠覆的人,是形成其畸变心理的最初刺激源,通过后续报道,我们也能认为这是一种“毁灭美好事物心理机制”,后续将加以剖析

  作案模式基本可以确定为“选择—尾随—溜门—谋杀”,他很清楚白银职工作息规律,这导致他明目张胆的选择白天作案,白天作案,反映的是两个事实:第一,强烈的杀戮欲望。第二,潜意识里对第一起案件的犯罪时间延续。作案手法上大家可以直观的看出很多连贯性,比如“颈部被切开,上衣被推至双乳之上,下身赤裸,身负数十刀”几乎成为了一种惯性的固定动作,这个模式基本就是第一起案件的模式,也反映了高魔对第一起案件手法很迷恋并加以延续(后来得以强化—割尸,强奸)

  一旦开始杀人(有时第一次杀人确实是因为意外,正如高承勇所说第一次杀人是盗窃被撞破而导致,个人认为是可信的)他会发现自己开始对杀戮上瘾,便不顾一切寻找下一个受害者,在冷却期中,回归正常生活,在这期间的他会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他会失落,痛苦,这就导致他寻求新的猎物,因为谋杀幻想和谋杀,是连环杀手唯一能够感到舒服快乐的消遣方式.但是要注意的是,高承勇的冷却期研究,个人偏向于认为前几起作案是随心而为的,作案频率疯狂飙升,在1998年达到巅峰,之后可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环境原因或者家庭原因,频率减慢而最后收手。

  纪念品是一种犯罪标记,所谓犯罪标记,是指犯罪人为满足心理上或情感方面的需要而实施的特殊行为,是一种犯罪人进行的多余行为,是帮其自己做的,具有一定连续性。在白银案中后期出现的“尸体部分缺失”正是一种犯罪标记,高某对于第一起案件加以基本上的延续,暴力等级也在发展,发展的方式大致为两个方向,割下尸体带走或者强奸,两大强化快感方式,在中后期几乎缺一不可。

  综上我们可以确定,高承勇是一个标标准准的连环杀手,一种为了满足欲望而不择手段,杀戮仪式和生存机制相结合,将杀人转化为一种内在精神刺激的生物。

  拥有这种畸形心理的人,只有掺杂暴力,伤害,甚至折磨的行为,才能满足其病态性快感。这样的罪犯往往是最臭名昭著的,例如BTK杀手丹尼斯雷德,泰德邦迪之流。对于受害者的疯狂捅刺,也来源于此:他要摧毁她,于是他用凶器一次又一次疯狂的捅刺受害人,前面也提到,这种过度的杀戮,如果是系列案件的偶然因素,会被视为他的初始犯罪手法,通常是稚嫩和混乱的体现,但是他把它延续了下去,形成了在犯罪中非必须而他执意执行的动作,成为他愤怒和性压抑的行为证据。

  3.向强者认同,得不到的美好,毁了就好:高承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他经历过挫折,两次高考落榜,飞行员选拔失败,还有很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我们不能面面俱到,但我们可以举出众人在报道中熟知的那件事加以分析,从而映出他内心恶魔的冰山一角:

  连曾经与高打过架的王永强都有点不相信,那个曾被自己捅过两刀的男人就是白银连环杀人案的疑凶,尽管他当晚见到了村民眼中少有的高承勇。

  在青城镇生活的王永强回忆,大约十年前,王永强在当地一处新开的舞厅里碰上了高承勇,当时,高承勇和妻子张桂芝及两个朋友一起在舞厅跳舞。离开舞厅时,王永强的朋友与高承勇擦身撞了一下,据王永强称,高承勇张口骂了人,随即双方发生了口角,高承勇先动手打了王永强的朋友一拳,于是三个男人开始厮打起来。王永强喝多了酒,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在高承勇的肚子和大腿根部捅了两刀。高爱民证实了这次冲突事件。

  因为他要把怒火加给更弱的人,那些个可能伤害过他的人,那些比他弱小的人,那些美好得让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人。

  “向强者认同”:当一个人受到强者的压制,由于自身无法摆脱困境,通过心理过滤反馈,反而将这种强者必然压抑弱者的错误逻辑合理化,当心理淤积成疾,行将崩溃之时,便选择去伤害弱者而不是反抗强者。高承勇也是如此,他的虐杀,其实是在杀死弱势,自卑而平凡的自己,从而获得强者心理。

  “毁灭那些我所得不到的”:现实生活状况的平凡和不佳或者境遇转变往往是引发高度焦虑的根源,加上一直压抑在心底无法宣泄的变态性欲,是高承勇蜕变的温床,他要毁灭一切美好的东西,那些无法企及的,这是他释放压力的方法,拥有这种情绪的人根本不会在乎别人说他残忍,因为他认为那是彰显他能力的一面,他会被人唾弃,但不会被人轻视,而这正是他的潜在心里逻辑动力。

  其他补充:1.关于“98·7·30”案件,应该是这个系列案件的不连贯点,这种不连贯个人认为是由于偶然因素造成的,高魔的猎物本应该是受害人的母亲,但当时正好是孩子独自在家,恶魔的本性让他实行了虽然与前几次案件不同但是仍然饱含性暴力的杀戮。

  2.高介于有组织凶手和无组织凶手之间,而且偏向后者,首先,我论证了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连环杀手,那么,我们看一个图:

  这个图是连环杀手的两个做案模式,可以简单的去分有组织和无组织凶手,很明显高是趋向于无组织做案模式,我们想一想,一个高智商的犯罪者,不会挂出来一大堆指纹DNA应有俱有的现场,也不会干出了在错误的时间进去杀了个错误的受害者的蠢事。很明显,他不是个聪明的人,他长时间的不伏法,只能说明两点,第一,当时刑侦技术所限.第二,他的运气非常好。要说他高智商,逻辑严密,没有证据.总结一下,他和大多数连环杀手一样,看上去很普通,很老实,但观其内心世界,自卑而狂妄,孤独而麻木冷血,可能从童年开始,因为一些人,一些事,他们的个性就已经开始失衡,他们无法适应人与人之间的微妙规则,而孤独,让他们有大把时间发展,进化,深思自己的幻想,消极的生活环境,外在的某些挫折让他们的幻想下流而暴力,同时,对于恐惧和焦虑的体验感下降,道德感无法发展,同理心和同情心缺失,喜怒不形于色,最终堕入深渊。最后想说的是,逝者已逝,愿逝者安息,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学会保护自己和自己心爱的人远离危险。不要让自己亲爱的人,成为别人笔下讨论不尽的话题。

  甘肃省白银市,一个因矿业开发而形成西部小城,从1988年起,所有的市民都处在一种惶恐不安的情绪中,因为在这里,在1988年到2002年之间,一个杀人狂陆续杀死了11名女性。他胆大、心细、变态、手段残忍,尽管留下了诸多线索。却让警方始终无法找到线日,白银系列杀人案罪犯高承勇终因DNA比对技术的进步,落入法网。

  从1988年第一次案发到2016年,28年间,警方和老百姓对白银杀人狂进行了诸多心理分析(侧写),但到案后高承勇的个人状况却让许多专业人士和民间高手的判断落了空。

  根据美国犯罪心理学家对诸多系列杀人案凶手们的调查,他们往往在童年时经历过不同程度的创伤。尽管许多人的家庭看似完整,但他们父母的教养方式存在很大问题,最常见的是虐待和冷漠,也有一些是父母关系出现了严重问题,这些家庭结构正常,可功能异常。关于高承勇的家庭情况,目前媒体披露得并不完整,但一些细节还是可以为心理分析提供线索。

  其一,高母亲在40岁时生下高承勇,他是家中诸多兄弟姐妹的最小的一个。可以想见,最小的儿子(幺儿)往往会被母亲格外疼爱。由于关于高母和高父的情况披露的很少,我大胆推测,高父应该在他成长的过程中存在某种精神层面的“缺失”,而母亲则一定非常宠爱高承勇,甚至到了“过度保护”和“过度干涉”的地步。母亲这样的行为会让高处于一种“失去自我”的状态中。如果这时,高父和高母的关系再出现一些状况,让高母不满,高母势必对高承勇讲一些父亲的坏话,这就会让高承勇陷入对父亲“又爱又恨”的矛盾冲突之中。

  这样的情况在中国的家庭中并不鲜见,在母亲“吞噬”的情况下长大的孩子,往往会形成一些如懦弱、自卑、焦虑、叛逆、暴戾等心理特点。

  其二,据高的族人介绍,高承勇自小就给人话少、柔弱、温和的印象。这些都与其出生于大家庭有关,且高家人性格都比较内向。

  前面提到,高承勇很可能在母亲的“吞噬”下长大,这让他内心存在很强的冲突。他渴望得到母亲的爱,却想逃离母亲过度的干涉和喋喋不休的抱怨;他依赖并享受母亲的给与自己的价值感,也渴望拥有自己独立的人格;他对父亲的“缺失”心怀恨意,却也本能地想要尊重父亲并得到父亲的认可。

  性格无所谓好坏。外向的性格可能让人开朗、阳光,也可能让人粗鲁、肤浅;内向的性格可能让人沉稳、睿智,有可能让人悲观、压抑。高承勇一家人都比较内向,这是源于遗传,只是高承勇的成长经历,没有让他过上如他的哥哥姐姐那样的正常的生活。

  我推测在高承勇童年时期,他的父母关系出现了一些状况,对他心理的发展产生了很大影响,加上自己内向的性格导致其讷口少言、害羞、胆怯,很难与同伴正常交往,进而变得孤独闭塞。等到了青春期,人际交往障碍会导致严重的内心冲突:一方面是生理需求上的急迫感,另一方面是心理上对异性的紧张、焦虑。

  还有一方面,作为家里的幺儿和母亲的“小棉袄”,高承勇身材高大、相貌堂堂,上学时成绩优良,这些都会让他有比较强的优越感。但他出生在农村且家庭条件不佳,无法给予他优秀的教育条件和社会资源,加上他两次高考落榜、报考飞行员失利以及第一次恋爱失败等等现实反差让高承勇产生了强烈自卑。

  1988年,高承勇第一次杀人。据说他原本是想进去盗窃,不想被受害人发现,才起意杀人的。但从犯罪现场的种种状态判断,高承勇肯定是有预谋的。

  再看这个时间,1988年,正是高承勇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时期,这很好地印证了关于变态杀人狂研究的一个结论:性是杀人的一大驱力。众所周知,在生孩子前后,夫妻之间很少有性行为,而性压抑会让高承勇感到挫败。(是的,他无法如常人般体会得子之喜,因为他与常人的心理特征不太一样,后面“变态杀人狂”里会讲到。)

  他的作案手法也能反映出性驱力的作用,比如他会将受害者上衣推至双乳之上、裤子扒掉,并在部分案件中实施了强奸(我认为是jianshi)。如果分析细节,上衣推至双乳之上很可能与童年未满足或过度满足的对母亲的依恋相关,当然只有掌握更多细节才能做出比较准确的判断。

  现在看来,高承勇1988年5月第一次犯案,可能的确没有想过杀死受害人,可能真的只是为了盗窃,但他绝对经过长期的跟踪和精心的筹划。大概杀死受害者只是他盗窃计划的Plan B,但它却让高承勇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有一点需要注意,在2001年的黄勇系列杀人案中,黄勇就曾交代他实施杀人犯罪的动机来自于十来岁时看到的一部暴力影片。翻查以往的系列杀人案调查,很多杀人狂魔在小时候都有过残杀或虐待小动物的行为。可以想见,高承勇在童年期或者青春期肯定也有过诸如杀猫虐狗这样的行为。

  红衣少女或类似的形象肯定在高承勇的生活中出现过,并对他有过某种刺激。当然,红衣只是被发掘出的一点刺激源,可能还有如发型、身形、年龄段、生活背景等。结合以往的研究发现,很多情况下,就连杀人狂本人也不明白为什么具有某种特征的人会对他有强烈的吸引力。

  著名的连环杀人犯泰德·邦迪就是这样。被他杀死的女性都有着相似的脸型、相似的身材、相似的年龄、都是长发。在审讯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犯罪心理学家发现他姐姐年轻时的外貌跟这些受害者很相似,而泰德·邦迪是由姐姐抚养长大的,小时候他也经常受到姐姐的性虐待。

  依此推断,高承勇潜意识里对红衣少女有着某种恨意,这可能由于他童年时期曾经经历过虐待、伤害或者发现过让他内心折磨的事件,比如发生在他父母关系上的。

  割喉的行为有很强的意象。网上很多分析说割喉是因为案犯弱小,必须一刀致命。不过尽管高承勇看似性格柔弱,但力气似乎并不小。我觉得割喉是他内心想让女人不要出声。这样的行为很可能源于童年时对母亲唠唠叨叨抱怨的反抗——他无法让母亲禁声。

  除此之外,高承勇还会在受害者身上砍很多刀,并会残忍地割掉受害者的手或者一些身体组织。这些行为都是控制欲的极端变态的表现,毕竟尸体是无法出口伤人、无法反抗、无法逃离的。

  这样的虐尸、恋尸、奸尸行为,也有着深层的心理动机,鉴于篇幅和尺度原因,这里就不展开了。有兴趣的,可以自行搜索相关文章来看,前提是你有足够强大的心脏。

  1, 他们往往不能客观看待事物,总是做出一些错误归因。把自己家庭和成长的问题归因于不相干的第三人,比如高承勇对红衣少女的残杀就源于此。

  3, 对自己给他人的伤害视而不见,没有愧疚、悔过心理。没有同理心,无法体会别人的痛苦。看看高承勇在初为人父时犯下第一起案件就可以得知。另外,据他的乡亲讲,高在赌博输钱的时候也不会表现出任何外在的情绪,只是微笑不语。

  4, 变态人格者冷酷、残忍,且对后果的认知也健全。所以高承勇会选择远离自己生活区域的白银市作案,作案前他会调查受害人作息规律,作案后会洗手,处理现场,然后将自己隐藏起来。

  5, 变态人格者智商并不低下,相反,其中一部分人情商要略高于正常水平,在思维、意识和认知方面也与常人无异,基本心理过程和其他方面的人格都是正常的。高承勇上学时成绩优秀,外表文质彬彬,被捕前经常被人当成老师。这样的特性,让他可以轻易的藏身于芸芸众生中不被发觉,真相大白后也让所有人大呼意外。

  犯罪心理学专家武伯欣说过:在侦办刑事案件时,警察的首先要排除是否是变态杀人案件。因为变态杀人案是无逻辑的无差别犯罪,采用一般的侦查措施很难侦破。

  2002年,在犯下最后一起案件后,高承勇收手了。这当然与刑侦技术进步对他的震慑有关,但根本的原因在于他健康状况的变化,比如生病导致身体力量的突然下降或性功能出现问题等。

  最后,我还有一些想说的,在分析类似的案件前,我们应该先排除宗教或迷信方面的因素,在历史上,由于这方面原因产生离奇案件的情况并不鲜见。

  至于“犯罪基因”是否存在,以及这种基因是不是会遗传,目前学界没有定论,我倾向于有,但是我也笃信那段话:

  Evil is unspectacular and always human.And shares our bed… and eats at our table.——W.H. Auden

  系列案件中侵害对象具有相似性。变态杀人案件一般没有具体明确的杀人目标,只对某类被害人感兴趣,对比三起系列案件发现被害人皆为女性。被害人对于作案人来讲与其说是活生生的人, 更像是具有某种象征意义的“猎物”,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作案地点分布具有规律性。变态杀人的犯罪人杀害被害人的过程较长, 往往历时数小时。这就决定其必然是对周围的环境比较熟悉, 能找到适合的场所。犯罪人在对作案地点选择上,两例类似案件为犯罪人挟持被害人于犯罪人家中作案并抛尸,本案为尾随被害人并于被害人家中作案。

  系列案件中作案手段具有习惯性、稳定性。《沉默的羔羊》中比尔将被被害人关于自家旱井中饿一周杀害取被害人背部皮肤;香港“雨夜屠夫”利用出租车司机身份被害人多为搭夜车年轻女性,杀害肢解被害人并摘取器官;本案凶手利用早年刀具知识,以割喉方式杀害被害人并摘除器官。

  人格障碍是由于儿童期或青少年期发展起来的严重人格缺陷,不能适应正常社会生活,表现为情感和意志方面的障碍,但是思维和智能方面无异常,意识清晰。这类人的人格缺陷是持久的、顽固的,多数延续到成年阶段,甚至终身不能改变。反社会人格障碍患者出现本能欲望、兴趣嗜好、性情脾气等方面的异常改变,但没有智能、认识或推理能力方面的障碍,无妄想或幻觉。有这种障碍的个体的突出点是行为具有悖离社会规范的倾向,且在损害社会和他人之后没有愧疚之心,不能从挫折与惩罚中吸取教训,反而变本加厉的报复社会。

  精神分析学的创始人弗洛伊德认为,儿童在性发展的对象选择时期,开始向外界寻求性对象。对于幼儿,这个对象首先是双亲,男孩以母亲为选择对象而女孩则常以父亲的选择对象。小孩做出如此的选择,一方面是由于自身的“性本能”,同时也是由于双亲的刺激加强了这种倾向,也即是由于母亲偏爱儿子和父亲偏爱女儿促成的。

  在性器阶段之前,男女几乎是没有区别的。随着性成熟,性心理现象开始出现。弗洛伊德认为,男女孩子间的“俄狄浦斯情结”有很大的区别,虽然由于阉割情结使两者都产生恐惧心理,但男孩子要求解决此情结,女孩子则没有此压力。

  《沉默的羔羊》中的比尔为典型的俄狄浦斯情结者。比尔的母亲是一名廉价模特,比尔却疯狂迷恋母亲的裸体。正常的恋母情结应表现为仿父恋母,由于父爱的缺失和自身的失败,比尔厌恶自己的性别且自认为是变性癖者,加上继母的虐待,导致了他电影中残害女性的暴力行为。

  儿童时期是人格及性心理形成的关键时期,儿童时期的经历对人的成长具有重要意义。这些残忍变态的杀人凶手童年成长的经历不得而知,但毫无疑问,其成长中看似不起眼的某些灰暗的经历为日后犯下的这一系列令人发指的案件埋下了种子。

  从心理学的角度讲,人第一次生活实践取得成功后, 在今后相同的生活实践中往往会习惯地使用同样的手段, 同一种工具。这是由人的潜意识或行为习惯所决定的, 一般很难改变。同时作案也不例外,凭借过去的作案经验使用熟练的方法和得心应手的工具可以顺利实现作案目的。因此系列杀人案件中,在现场发现作案人进入现场的途径, 被害人身上的致命伤的位置、伤口、痕迹往往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犯罪人在作案时所表现出这些行为特点都是串并案件的依据, 国外的学者称之为“犯罪惯技”和“犯罪签名”。前者反映了犯罪行为独特的、个性化的; 后者是犯罪人为满足其异常心理的需要而实施的某一特殊行为, 这种行为往往不是为了成功完成犯罪而必须做的事情, 而是多余的行为, 正是这种行为, 隐含着犯罪人的动机。

  案件中将被害人身上的器官割下带走的行为, 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可能是犯罪者便于不断回味杀人过程而从中得到某种变态的心理满足感而采取的类似于带走“战利品”的行为。

  时隔这么多年,感慨“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之余,如果不是现代医学科学技术的迅速发展,会有多少恶魔逍遥法外?有会有多少看似普通的人隐藏着见不得光的罪恶终其一生?严重的人格障碍往往导致自我毁灭或毁灭他人,而人格障碍只是诸多心理问题的冰山一角。现代生活节奏越来越快,伴行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心理问题层出不穷,仍然有很多人忽视甚至搪塞心理问题,殊不知自己的问题可能正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下一代。现在很多人追求“养生”推崇“健康生活”,却很少有人真正理解“健康”的定义,只愿人人重视自身心理问题同时帮助引导儿童形成正确的人格和行为心理,真正“人人享有健康”。

  这一系列案件残忍无比。从1988年到2002年,凶手在白银市与包头市作案11起,杀死11名女子,包括一名8岁女童。他如恶魔一般虐杀受害人,包括切喉、刀捅、强奸、猥亵,甚至割掉受害人的部分肢体取走。

  今年3月,公安部再次启动对此案的追查,并发了疑凶画像——一个暴戾之气外露、典型的偏执杀人狂相貌,这种相貌,我们在马加爵等很多杀人狂身上可以看到。

  但高承勇不是这种相貌,他身高177,被抓时,作为一名农民,看上去也算相貌堂堂,脸上也看不到外露的凶气,相反是一团和气。

  并且,他有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生活。有能干的老婆,两个儿子考上了重点大学,长子已硕士毕业,据说在某飞机设计研究所工作。

  从警方公布的资料看,高承勇共作案11起,两起在内蒙古的包头市,但警方没公布细节,9起发生在甘肃白银市。

  1、1988年5月26日17时许,23岁白某被害家中,“颈部被切开,上衣被推至双乳之上,下身赤裸,上身共有刀伤26处”。

  2、1994年7月27日14时50分,19岁石某在单身宿舍遇害,“颈部被切开,上身共有刀伤36处”。

  3、1998年1月16日16时许,29岁杨某被发现在家中遇害,调查证实杨某被害时间为1月13日,“颈部被切开,全身赤裸,上身共有刀伤16处,双耳及头顶部有13×24厘米皮肉缺失”。

  4、1998年1月19日17时45分,27岁邓某在家中遇害,“上衣被推至双乳之上,裤子被扒至膝盖处,颈部被刺割,上身共有刀伤8处,左乳头及背部30×24厘米皮肉缺失”。

  5、1998年7月30日18时许,8岁女孩苗苗(化名)在家中遇害,“下身赤裸,颈部系有皮带,阴部被撕裂并检出精子”。

  6、1998年11月30日11时许,崔某在家中被杀害,“颈部被切开,上身有22处刀伤,下身赤裸,双乳、双手及阴部缺失”。

  7、2000年11月20日11时许,28岁罗某在家中被人杀害,“颈部被切开,裤子被扒至膝盖处,双手缺失”。

  8、2001年5月22日9时许,28岁张某在白银区水川路的家中被害,“颈部等处有锐器伤16处,并遭强奸”。

  9、2002年2月9日13时许,25岁朱某在宾馆客房中被害,“颈部被切开,上衣被推至双乳之上,下身赤裸,遭到强奸”。

  虽被称为“强奸杀人残害女性案”,但这9起案件中,只有第8、第9两起案件的资料中,警方用了“强奸”一词,第五起残害女童案中也只是讲了“检出精子”,而没用“强奸”一词。所以,这一系列凶案,整体上而言不是通常的奸杀案。

  除了第5起的女童案,其他案件的受害人都是被高承勇用刀杀死,并且除了最后的第九起只有颈部被切开的刀伤外,其他7起案件,高承勇都用刀虐待了受害者身体,并显示了强迫症症状——刀数都是偶数。第3、4、6、7案件中,他更是割走了受害人的部分肢体。

  警方一直将凶手列为“性变态”,也许在警方完整的资料中,案件中性的色彩更重,但从公开的资料看,还是杀戮的色彩更重。

  弗洛伊德称,性和攻击是人类的两大动力。美国心理学家科胡特称,这两大动力,需要和情感结合在一起,这样才能完整,如果和情感剥离出来,性和攻击就会成为非人性化的碎片。

  并且,性的动力,和攻击的动力不同。从公开资料看,高承勇的攻击动力明显更强,而性的动力明显要弱一些。

  男性虐杀女性时,性的动力和攻击的动力很容易看起来混合在一起,但它们还是非常不同的两个部分。一些男性杀人狂知道其中的区别,而且他们也更喜欢虐杀的感觉。

  我喜欢杀人,这非常有趣,比在森林里猎杀野生动物的游戏有趣多了,因为人类是所有动物中最为危险的。杀戮赋予我巨大的快感,这比在一个姑娘身上发泄性欲更痛快、更彻底。最重要的是,当我死后,我将在天堂重生,而那些受害者将成为我的奴隶。我不会向你们透露我的姓名,否则你们将试图妨碍甚至阻止我收集死后的奴隶。

  攻击的动力,也比性的动力更原始。性,还是指向和另一个人融合,而攻击的原始动力,则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原始自恋,即是我一再写的全能自恋。谁得罪了我,我就让谁去死,而真能让别人去死时,就给了凶手宛如上帝般的感觉。

  不过,一个人如果太追求全能自恋,那么在生活中,他一定会发现,自己是极其无助的,因为没有谁愿意配合他玩全能自恋。结果是,他会在生活中一再受到挫败。

  高氏是青城的大族,高承勇是高氏第十八世子弟。他父母生了8个孩子,高承勇最小,母亲生他时已过40岁,上面有5个姐姐和两个哥哥,双胞胎哥哥在黄河边拉船挣苦力时落水溺亡。

  期间,高承勇参加飞行员招考,也未通过。长子高玉言(化名)说,是政审没过关,因家庭的“地主”成分。但网上有人称,当年飞行员招考,身高不能超170,而高承勇有177,自然不会被录用。

  1987年,高承勇与在白银市结识的女子张某结婚,但应是没登记。张某的老家为与榆中县相邻的靖远县,她说高承勇老实,也很会哄女人。

  1988年,高承勇的父亲病重偏瘫,高承勇极为孝顺,无微不至地照顾了父亲几个月,端屎端尿、每天给父亲擦洗身体,直至父亲去世。高承勇母亲在八十年代早期去世。

  1988年11月,高承勇长子出生。妻子坐月子期间,高承勇没照顾妻子,反而常消失数天,挨饿的妻子不得不找隔壁邻居要东西吃。

  1988年是一个关键年份,父亲去世,妻子怀孕,儿子出生,而他则制造了第一起凶案。5月26日,他从城河村家里去了白银市,杀了23岁美女、有“小白鞋”之称的白某。

  不仅1988年,整个八十年代,对高承勇都像是挑战。母亲去世,同胞胎哥哥去世,两次高考落榜,报考飞行员失败,父亲去世,妻子怀孕,儿子出生……一连串的强生活应激事件。心理学研究称,固定一段时间内,如强生活应激事件太多,一个人就会有巨大压力,而容易出心理问题。

  那么,这些就是高承勇走向变态的关键原因吗?在一般人看来是,但从网上找到的可能是高承勇的自述中,这些挫败似乎都不是他成为杀人狂的主因。

  成家之后,高承勇虽是农民,但他宁愿土地荒着,也不愿干农活。哥哥为了他好,将自己一块地让给他,他却将哥哥的这块地连同自己本来的地,一起转包给别人。哥哥为此和他吵架,他则干脆再也不理哥哥。

  拒绝做农活,这可能是因为他的自命不凡吧。那时,城镇户口和农村户口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而农村户口会被鄙视,中学生们会一股脑地努力考进高等学府,以完成“鲤鱼跳龙门”。所以,高承勇可能是觉得自己应该是吃皇粮的吧,于是不愿务农。

  高承勇被抓后,他80岁的堂叔高作仁难以置信地说:“想不到啊!曾经很乖很孝顺的孩子,怎么会杀了那么多人。”

  和他常一起赌博的乡邻说,高承勇每年都要输上几千块,甚至有一晚输过一万多元,但他却面无表情,似乎根本没放心上,哪怕是发现了对方出老千他也没什么表示。

  赌桌上的表现,显得高承勇很有胸怀似的,但高玉言说,父亲沉稳隐忍,但胸怀和气量并不大,很多事看不开。

  高承勇曾打过老婆,也打过孩子,而最严重的一次打架,是因为跳舞,他和老婆都爱跳舞,跳舞时,他老婆被别人碰了,他动手打了对方一拳,而对方的亲戚拿刀子捅了他两刀。随后,他就停止了攻击对方,一直到流血过多晕倒。他后来也选择了私了,没有报警。

  这件事发生在什么时间?各种报道不一。有报道称,这是高承勇大儿子才两岁时候的事,那就是1990年,但更多报道称,这是十多年前,即2002年他做了最后一起凶杀案以后的事情。

  这件流血事件,以及牌桌上输一万多,高承勇可能只是看起来没脾气,但很可能,他有非常暴戾的情绪,但为了维护和熟人的关系,而将这份情绪生生压制了下去。

  很多“老实人”会是这样:在一般的熟人面前,没脾气,很友好,任凭别人怎么虐自己都不回击,但在至亲面前,则变得很难相处,因为不必装了。

  这可以让他保住一些基本的社会功能,而能维持基本人际关系与生活,但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他才会显示他的暴戾之气。

  他的分裂,可能也就由此形成。一方面其实很容易有暴戾的情绪,但在生活中极少表达,于是就暗暗地累积到心中,而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以最具有破坏力的方式展现出来。

  听上去,高玉言的解释相当自恋,但也貌似很有道理。他的确承载着父亲的很多东西,他考上飞行专业并找了相关工作,替父亲圆了梦。

  高承勇在2016年8月26日被抓获后,网友们很惊讶地发现,网上两个地方的“凶手自述”,和高承勇本人非常吻合。

  “恨女人”,“自己是人,不是神”,“那些吸白面的人的感受”,这些描绘则显示了他和“黄道十二宫杀手”类似的心理。吸白面,即吸海洛因,而各种吸毒上瘾的原因,都是在追求吸毒带来的全能感,在吸毒的幻觉中,会体验到自己像神一样的幻觉。像“黄道十二宫杀手”这样的杀人狂,则在残杀别人生命时体验到了这种感觉。

  但2005年,疑似高承勇本人的一系列ID,开始出现在天涯杂谈的热贴《白银连环杀人案最新线索汇总:一定可以破案》中。这些ID包括“样子2015”“样子7”“恶魔现身”等。

  还写道“他仇恨女人,杀人后,没强奸,切割人体器官除了拿回家收藏温习外,要考虑到,是否还有其它的可能,比如羞辱受害人,拿去扔掉了,拿去喂狗了。”

  如果只是这些信息,还可以说是随意的信息,但这些ID对作案现场细节的刻画,既细致入微,又非常符合案件中的真实细节。如:

  对死人没性趣为什么还要,翻动死人大腿内侧?凶手性伴侣背叛了他,他仇恨女人,羞辱女人,凶手年龄不会太小。太小也做不了这种案。

  综合所有案发现场,小谭只是拿影集,首饰不拿现金,应该是家教很严或父母是有一定职位的人。小谭不缺钱,他只是为情所困。

  1988年的第一起凶案中,有暖水瓶和痰盂,而“样子2015”像强迫症一样详细讲了这些细节(因天涯的帖子一开始称凶手为“谭疯子”,所以帖子中很多人以谭某来称呼凶手,而“样子2015”一直称他为“小谭”):

  暧水瓶盖是用来按暧水瓶的水,冲洗受伤的手的伤口,由于暧水瓶盖的水量少,滴在痰盂里没血迹,所以痰盂除了两个血指纹,其它所有地方都很干净没留有血的痕迹。

  接暧水瓶的水,又笔误了。我一直再寻找这畜生,他有很多特征被俺掌握,由于破案需要,所以不俺公布,他时间已经不多了。

  小谭用暧水瓶盖接水洗完伤口后,怕受伤的手碰着草帽留下痕迹被暴露手受伤,所以把暧水瓶盖扔而不是放到草帽里的,草原里的水很明显就是小谭扔暧水瓶盖渐到草帽留下的,

  小谭为什么一定要移动痰盂的位置?暧水瓶的水不多,为了节约用水,所以用暧瓶水瓶盖接水冲洗血迹,暧水瓶的水量等于痰盂里的水量,因为手受伤他怕洗不干净手,而洗过手剩下的血水可以重复使用,最多洗后用布擦干净即可,所以他不得不从床底拿痰盂来接水…

  别说推理爱好者,哪怕是极用心的刑警,都未必对这些细节如此上心,这像是一个极度自恋的凶手,对自己制造的凶杀现场的迷恋,也恨不得别人都知道并关注。

  关于高承勇的各种身份信息,以及作案的细节,大量地出现在“样子7”“样子2015”和“恶魔现身”等ID中。所以我推断,这极可能就是高承勇本人。

  这看似不合逻辑,但其实是连环杀人狂的通病,他们第一容易重返现场,譬如一些连环杀手会在警方破案时,像观众一样围观现场,而没人时,他们还会偷偷去现场自慰。第二,他们既不想被抓到,但又恨不得别人知道是他们干的,最好是尽人皆知,而尽人皆知后,他们还会给媒体写信等。

  因为,他们觉得,这是他们的“杰作”,他们希望“杰作”被关注,进而甚至希望世人知道,这些耸人听闻、震惊宇宙的可怕案件,是他这个了不起的人干的。

  我曾写过一篇文章《你是否曾保守住一个秘密》,当时是因为陈冠希“艳照门”事件而触发了这个想法。

  陈冠希在事件发生前,就出过一个唱碟《Please steal this album》,album既有“唱碟”之意,又有“影集”的意思,我由此判断,他拍的和几十名女子的艳照之所以会泄露,至少是他潜意识中所希望的,否则不可能会轻易把藏有无数艳照的电脑拿去让人修。

  所以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英国一个老男人快老死了,却对老伴讲了自己的出轨行为,他本意或许是期待老伴能原谅他,但却激怒老伴,而将他掐死。

  死亡看似可怕,但更可怕的,或至少同样可怕的,是不被人看见。所以,西班牙有这样的谚语:死亡,即是无回应之地。

  由此,就可以理解,高承勇真出现在搜狐与天涯,借那些ID讲自己的恐怖事情讲出来,并非是不可能的事,其实很合乎逻辑。

  一部电影《仁心与冠冕》讲了一个类似的故事。一个人杀了8个人,他杀得很巧妙,以至于没被发现,但却因一起冤案而被判了死刑。在监狱里,他觉得自己的杀人艺术没被发现实在遗憾,于是就写了一个回忆录,详细写了自己的杀人经历。熟料,他的冤案被澄清,他被释放,而出狱那一刻,他发现,那部回忆里忘在监狱里了。

  如假定,“样子2015”和“恶魔现身”这两个主要的ID,是高承勇本人的网名,而这两个ID所讲的故事,那么,虽然警方并未最后定案,一些关键细节尚不够,但仍可以大致来推断高承勇是如何变身为恶魔了。

  如假定,在天涯的热贴中,“样子2015”和“恶魔现身”这两个ID,是高承勇本人的网名,而通过这两个ID所讲的故事,可以梳理出凶手逐渐走向变态的过程。从其中的信息看,凶手的确如警方所说,是地道的性变态。一个网友整理了高承勇疑似ID的回复后,总结了其自述中走向变态的心理历程:

  少时恋母,以及与家里的姐妹有不伦情节;青年时在农村偷窥女厕所被抓并被殴打羞辱;从小的玩伴(初恋或单相思)离他而去;生殖器官有缺陷,持续治疗十几年,2002年彻底治愈;妻子强势,且出轨。

  当然,“样子2015”和“恶魔现身”即便真是高承勇,那他讲的东西也是真真假假,不能全当真。特别是关于非涉案的性的叙述中,既可能是真实的,也可能是想象的,人们很容易围绕着性产生各种想象。

  譬如,一个故事是,他与妈妈有乱伦,后被初恋发现。他和初恋有第一次性关系后,发生争执,初恋威胁说,要把他和妈妈乱伦的故事讲出去,结果,他恐惧和狂怒之下,就把初恋杀了,而后又将初恋的乳房割下来,以后不断留恋。

  另一个故事是,7岁时,他“和自己的妹妹或邻居的小孩模仿大人性行为时被妈妈和婆婆打得很惨,可能不小心达(错别字,应为‘打’)到其生殖器,使凶手的生殖器留下病根,或打得很重,使凶手有性心理障碍,仇恨女人”。

  高承勇1998年杀了一个8岁的女童,而“样子2015”多次提到,凶手从初恋8岁起就和初恋认识,并有性探索。

  这两个故事中,和母亲乱伦的故事,更可能纯属想象,第二个故事,有一定的可能性,毕竟,几岁孩子间的性游戏,是相当常见的,而高承勇的疑似ID中也不断提到8岁的这个数字。

  “样子2015”和“恶魔现身”都讲到,凶手极可能是在厕所、水房、门房等地蹲守,仔细观察受害人行踪,等摸清她们的行动规律后才下手。譬如多名受害人家里没有独立卫生间,需要去公共厕所,而他跟踪从公共厕所返回的受害人即可以有作案机会。

  这两个ID特别讲到,作为窥阴癖,凶手一次在厕所窥视女性被发现,而被暴打。“样子2015”详细讲了这件事情:

  87年,小谭就在厕所附近游走,并偷窥美女上厕所,有一次,看见一个29岁左右的少妇上厕所,偷看正欢时,被少妇发现,被抓住后,按吃屎,抓头发,扯耳朵,踢肚子,他当时只是偷窥美女上厕所身上没刀,在美女叫喊中也有人赶来助阵,被侮辱,被打得很惨。

  过了几个月,狗改不了吃屎,在白银市厕所游走,这时,他不在厕所偷窥了,改在美女家里强奸了,在强奸时遇到反抗,由于条件反射他想起被美女殴打,侮辱,这时他本来就想强奸美女的念头迅间改变为复仇,改变为极其残忍的报复,后以他对反抗的美女从来不强奸,他喜欢性格温暖柔和的或听话的美女,这种美女对他才有性趣…

  两个ID都讲到,凶手87年前有初恋,是白银市的美女,但后来分手,之后凶手非常痛苦,煎熬过一段时间后,开始在白银市寻找长得像他初恋的,并下手报复。

  1、小谭曾经的初恋在小谭痛苦的时候帮他擦过眼泪,说明其初恋在分手时是很伤心的,但是因为小谭”枪不行等原因还是分手了。人世间有贪,嗔,痴。有情痴不奇怪。

  2、88年前俺的枪也是可以发射子弹的,只是由于一场事故至“枪”受伤“枪”被大修过,“枪”切除了一半,也就是是你们所说的“有生理缺陷”吧,就是因为“枪”的问题,使俺找不到老婆,曾经向俺发誓海誓山盟,海枯石烂不变心的从小就青梅足马的初恋也狠心和俺分手了,分手后,俺因为失恋的原因,患上抑郁症,并开始漠视,仇恨和俺初恋长得很像的女人,俺看见长得像初恋的女人,就像得了强迫症,要杀之而后快,很以(应为“恨意”)每次在现场的杀人手法中都能明显看到俺杀人后得到释放。

  和初恋分手后,一方面留恋初恋,一方面恨初恋。这份留恋与恨,转嫁到了其他受害人身上,这些被凶手杀死的女人,都是因为被凶手认为“像初恋”而被盯上。不管是8岁的女童,还是年龄最大的29岁的受害者,凶手最初都从她们身上看到了初恋的影子。

  凶手是个广东话叫“痴情佬”,他追求一位和受害人长得很像的白银市区的美女,后来和那美女分手了,分手后那美女也离开白银了,分手后那变态神经兮兮的独自痛苦了一段时间,后来发展为变态,开始时在大街上喜欢寻找长得像曾经追求过的白银美女,由于苦苦地等待都再也等待不到曾经追求的美女,后来找无辜的长得很像他曾经追求的美女的受害人下手报复...

  1988年第一次作案,1994年第二次,1998年连续4次,2000年、2001年和2002年分别作案一次,之后就无作案记录。

  为什么会是这个频率?依照“恶魔现身”和“样子2015”的回复,这和凶手的性是否得到满足紧密联系在一起。

  凶手88年到94年有性伴侣或已婚所以能隔5年多才作案,凶手在94年到2002年不作案的时候有释放性欲望的性伴侣或老婆,由于(性伴侣或老婆)两地分居或乱搞男女关系等原因所以这段时间凶手性生活很少很少。

  性之所以不行,有两个可能的原因,一个是生殖器“短小”,一个是生殖器受损折断过。这都引起凶手在女性面前的极度自卑。

  1、我认为98年杀小女孩案他是手和“枪”并用,造成小女孩阴部被撕裂。因为其“枪”短小所以只有在不懂事的小女孩面前才能克服性心理障碍并完成性交。

  2、98.1.13受害人被割头皮的时候,背对着凶手,说明凶手生殖器短小,作案前有羞于在女性面前展示的习惯。

  凶手也想有正常性行为,但在女性面前无比自卑,没法完成,所以最初几案并没有被警方标记为“强奸”,直到第五起8岁女童被杀案中才提及“阴部被撕裂并检出精子”,而“恶魔现身”讲出了其中的心理:

  由于做了几次案都不被发现,凶手更加胆大妄为,随心所欲,也很想插入阴道的性交,他考虑到儿童对性不懂,所以在儿童面前展示生殖器不会害羞,计划好后,就作案,并在小女孩案有接触或插入阴道的强奸。

  虽然高承勇的疑似ID不断在强调生殖器的客观问题,导致了性无能,但还有一种常见的可能是,其实是他面对成年女性时有心理上的无能感,这种心理上的无能感,导致了他的性无能。譬如从上述描述中看到,前五次作案中,只有当面对一个对性无知的女童时,他才能完成常规性行为。

  为什么会这样?很可能,凶手有所谓的“恋尸癖”,即,他要求对方绝对在他掌控之下,完全符合他想象,只要有一点不符合,他就会暴怒或无助。暴怒是想摧毁对方,但如果有现实功能,自然不能摧毁对方,于是就会陷入无助,这份无助表现在性中,就变成不能勃起。

  所以,有“恋尸癖”的男人,必须让对方处于绝对不能反抗而任他们摆布的地步——即像尸体一样时,他们才能保持勃起。

  然而,心理发展功能太低的人,他们还没有很好地发展出“很多问题是因为心理原因”的抽象思维能力,而是还停留在“一切问题都是因为生理原因”的具象思维能力,所以他们不会做心理层面的反思,而只是一味地想,是因为自己的生殖器不够大不能很好勃起,而导致了他们的性问题。

  为什么2002年后会停止作案?“恶魔现身”的解释是,因为凶手做了生殖器整形变大手术,面对女性不自卑了,能完成正常性交,而后就停止了杀人。“恶魔现身”对此解释道:

  2001年,生殖器整形变大等手术已经成熟(深圳96年已经有生殖器变大手术),凶手做了生殖器变大手术,手里成功后作案时不再感到害羞,可以正面和女人发生性交,所以强奸女青年成功,成功后大喜,遂拿了受害人的相片留念,后大遥大摆离开现场。

  这个逻辑很可能成立,警方的报告中,只有2001年和2002年最后两起案件中用了“强奸”的字眼。

  凶手在白银市制造的9起杀人案中,只有2001年这次案件中,没杀死受害人,而令受害人之后还有力气打了电话求救,并讲了凶手的特征,但因为嗓子被破坏得厉害,所以没讲太清楚。这看来很可能,因第一次强奸成功,大喜过望所以疏忽了。

  听上去,“恶魔现身”将凶手拥有了性能力,主要归为做了生殖器整形变大手术,但更可能,这是多重因素在发挥作用,而且有非常恐怖的因素。

  X(即凶手)1999年1月把98年获得的器官拼成梦中情人温习加药物治疗“枪”暂时好了,2月春节前后相亲旺季,工资高,收入稳定,很快(高速进入爱河),2000前大意停止吃药治疗,(枪)又不行,女朋友又吹了,所以11月份又继续做案,做案后由于上次大意这次学乘了,配合医生治疗,“枪”好了,2001年找护士(试枪)好了,2002“枪”基本好了…

  作为可能的恋尸癖,凶手1998年四次杀人,除了女童案,其他三次都割走了受害人的部分肢体——双耳及头顶部皮肉、背部皮肉、双乳、双手与阴部,还咬下并吃掉了一个受害人的左乳头。据“恶魔现身”的留言,这些器官被用来拼成“梦中情人”。他在这个“梦中情人”身上练习,并加药物治疗,“枪”第一次暂时被治好。

  也就是说,他的确可能在被拼凑加想象的“梦中情人”尸体上,体验到了生殖器的正常勃起。而在一些留言中,“恶魔现身”与“样子2015”还讲到,凶手没条件弄走整具尸体。

  尸体的意义,对一般人而言,是死亡。对于有“恋尸癖”的变态杀人狂,则是想象中自己的极致掌控,与尸体的极致顺从。

  弗洛伊德称,攻击和性是人类的两大动力,但除了这两个动力,人类还有一个更原始的东西——全能自恋。很可能,攻击性是由全能自恋演变而来。

  婴儿最初都有全能自恋,特点是想全然的为所欲为;如果这份自恋受损,就会有暴怒,想摧毁世界或摧毁自己;如既不能全能自恋,又不能暴怒,则会转入到全然无助中,同时有被迫害感产生。

  全能自恋,在婴儿式人格上都有体现,但“恋尸癖”,在我看来,是这一点达到了极致。结果是,只有别人有一点不按他们的意思来,他们就会陷入暴怒或全然无助中,所以只有如尸体一样的人才能满足他们的支配想象。

  所以美国“黄道十二宫杀手”会说:“杀戮赋予我巨大的快感,这比在一个姑娘身上发泄性欲更痛快、更彻底。”

  高承勇的疑似ID“撒旦的信使”则在搜狐社区留言说:“对了你们抽过白面吗,他没抽过,但他理解了那些吸白面的人的感受。”

  白面即海洛因,人之所以容易吸毒上瘾,是因为吸毒时能体验到全能感。吸毒、酒精中毒、赌博等很多事情,之所以人会上瘾,是因为在不同程度可以唤起并满足人的全能感。

  恋尸癖们在虐杀别人时,体验到了全能感,而在现实生活中,别人对他们稍不顺从,他们却更容易陷入到严重的无助中。

  高承勇的老婆外向、活泼、强势,作为别人眼中的“老实人”,高承勇极可能在夫妻关系中也是被控制的一方,这会导致他在这个关系中的各种无能。

  高承勇的长子称,1998年前,父母吵得最为激烈,而“恶魔现身”也讲述了凶手与老婆的吵架问题。

  1、和老婆吵了又好,白银案!好了又吵往往只是情绪宣泄的导火索,“心病”不是偶然发生的。类似太偏执、太懦弱、太追求完美等性格存在缺陷的人,最好不要轻易娶交际花型的老婆,这些人一旦遇到老婆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谈事情或做其它的事情,容易陷入心理困境,无论老婆交的是什么男人,都可能出现心理问题。

  第三条留言中,13号指的是1998年第一次作案的日期1月13号,而19号指的是第二次作案的1月19号。这样说来,他其实是和老婆吵架,而且内容很可能是他有嫉妒妄想,而老婆则回击他性无能,这使得他陷入巨大愤怒中,但作为有现实思考能力的“老实人”,他不敢也不能对老婆发泄他的摧毁性暴怒,转而去找其他女性泄愤。

  嫉妒妄想即,一个人没有证据地怀疑伴侣有不忠,第一条回复显示,“恶魔现身”知道这是自己性格问题,只要老婆和其他男人有任何程度交往,他都会有强烈嫉妒心理。

  这几条回复不由让人思考:高承勇的疑似ID不断提到的“初恋情人”到底是谁?是真实的童年开始的初恋情人?是长大后和一般人一样的初恋情人?

  他写的各种说法,什么因为是对初恋的“情痴”而导致找“长得像初恋”的女人去泄愤,这很可能是障眼法,或者是想象,而真实的情形却可能是,每当他和老婆发生争执,特别是涉及到他的性无能时,他都会无助与暴怒,但在老婆面前主要表现为无助,却找像他老婆的女人去泄愤。

  最重要的理由是,他1987年结婚,而1988年时,24岁的高承勇第一次杀人。很可能是,作为一个“恋尸癖”,他和老婆经过相当长时间的尝试后,发现他是一个性无能,虽然能导致妻子怀孕,但却不能完成正常性交。

  他本来就是性无能,因恋尸癖心理,不能和有独立意志的女性性交,但没有密集的性生活前,这一点可以不那么明确,而和一个女性构建了伴侣关系后,这一点就会无比明确,构成严重的问题,不仅对他如此,对伴侣也是。

  他虽然是性无能,但妻子却还是怀孕了,于是他会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在妻子坐月子期间,他常消失几天,任凭妻子挨饿,不得不找邻居要馍馍吃。

  他1994年第二次杀人,或许和第二个儿子出生有关。作为性无能,每个孩子的出生,都可能引爆他的嫉妒妄想。

  严重的妄想,如被迫害妄想,钟情妄想——认为某某名人爱上了自己,和嫉妒妄想,其特征都是,偏执地相信自己的判断,而极难被事实所纠正。

  如高承勇一直持有严重的嫉妒妄想,并不断就此和妻子吵架,那么强势的妻子回击他的性无能,就是一种常见的路数了。

  或许线年,他们因此而爆发的吵架达到了一种极致,结果导致高承勇频频去杀“像老婆”的女人去泄愤。

  到了2002年,他读初中的长子考了一次年级第一名,这或许引起了高承勇对儿子的认同,觉得儿子像他一样成绩好,而由此嫉妒妄想减轻,对老婆的态度也发生改变,他们的性生活也有了改善。

  高承勇的疑似ID说,他有过40多次“恋爱”,这极可能是他的想象,而真实的情形或许是,他成年后的主要情感生活,就是围绕着老婆而展开,他的那些可怕的报复行为,也是围绕着对老婆的想象而展开。

  以前我并未关注白银连环杀人案,是高承勇被抓后才关注,而第一次看到他的作案细节时,即发现他有强迫症。

  1、性变态连环杀人犯在一个地方(区)第一次杀人的时间会在以后的杀人时间相差几天时间。这也是一种规律,如他每年杀人的日期时间在案发地活动。如88年与2001年杀人月份相同号数隔几天。

  2、外科医生做缝合病人伤口手术时,从伤口的两边穿针,针线从伤口的一边穿到另一边行成偶数,而且这种穿针线的行为是伤口缝合里必须的。所以受害人刀伤为偶数。

  第一,杀的对象,都“像初恋”。当然,在我的分析中,是“像老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既“像(童年时玩性游戏的)初恋”,又“像老婆”。

  女朋友喜欢照相,她有每个年龄段的相片,所以她8岁时的模样还记忆犹新,和她是邻居,小时候喜欢现躲猫猫游戏,每次她都躲得很隐蔽,她最喜欢躲到柜子里了,回忆童年美好的时光,真像活在童话里的故事里。

  第二,虐杀受害人时,都像是在羞辱“初恋”。譬如多次强调说,1988年第一次凶手案中,对受害人白某的尸体摆弄姿势是有意义的。

  为什么切割受害人的肢体?如果说要拼成一个尸体,为什么不非常有计划地做?高承勇的疑似ID也给出了解释:他切割的,都是他第一时间关注到的,受害人的肢体部位。

  1、性变态连环杀人犯有切割受害人器官的行为,被切割的器官是凶手常常看见或激起其愤怒或性欲望的部位,白银案凶手与受害人交集时,受害人应该是坐在凳子或坐在驾驶室的凳子上,凶手视线在第一时间看到的是受害人被切割的部位,受害人的下肢凶手没看见也没能激起凶手的愤怒或欲望。

  2、咬乳头的行为说明,小谭曾经的初恋和他分手了,他很痴情,他咬掉乳头是不让别人得到他的初恋,割后背皮是要永久留住初恋。他有亲吻初恋的乳头的习惯。

  部分强迫症患者,他们的强迫行为其实都有象征性含义,犹如迷信。他们在事情A上发展出各种仪式性行为,是觉得由此可以控制事情B。譬如,一个10岁的孩子上学时,必须要绕很远的路,去摸一块黑石头一下,他觉得,这是对他挚爱的姥姥的一种保佑,如果不摸这块石头,姥姥就会死去。由此,他摸不摸这块石头,就等于控制姥姥生死一样。

  针对高承勇一案,我则想起“刻舟求剑”的故事。一楚国人乘船,船在河中央时,剑掉河中了,他在剑掉落下去的船上位置划一个记号,等船到了岸边,他再下船寻剑。

  高承勇的作案动机,就像是刻舟求剑。他在“初恋”与老婆身上,体验到了建立情欲关系的挫败,他记住了每一个挫败的时刻,特别是这个时刻让他挫败的女人身体的部位,然后他找其他女人,虐待这个女人,取走她的相应肢体,想在这里来修复他的挫败。其逻辑是,我是神,你们竟拒绝我,挫败我,我要灭掉你们,控制你们,让你们臣服于我。

  他没有划伤过受害人的脸,而高的疑似ID解释说,因为跳舞的时候,很少有美女拒绝他偶尔贴贴脸,所以他没有伤害美女们脸的动机。

  在本文的上篇中,我引用美国心理学家科胡特的理论称,性和攻击是人类的两大动力,但这两大动力,需要和情感结合在一起,这样才完整,如果情感从性与攻击的动力中剥离出来,那么性与攻击,就会成为非人性化的碎片。

  还有另一对术语:局部客体与完整客体。意思是,心理发展水平高的,能够从整体的角度看一个人或一个事物,而心理发展水平低的,则难以看到一个人或一个事物的完整性,而只关注到其局部性。譬如你饿了,白银案一个人说,给你一个馒头吃,你跟我去杀人吧,前者就会考虑整体性,后者则只关注到一点——我饿了要吃馒头。

  一个人如只能关注到局部客体,意味着在他眼里,那是一个碎片,相应也意味着,他的心灵也是一个个的碎片。

  这种“碎片”心理,所必然伴随着的一个事情是,他也不能将女人或任何一个存在视为一个生命来对待,而是视为一个“物”。

  8岁女童案中,他讲话的口吻也像是,他对女童的阴部感兴趣,就像这是一个物品。他还讲述韩国华城的连环杀人案的细节说:

  现场的芝麻,桃核,圆珠笔,叉子,烫匙,袜子凶手把这些东西放到受害人阴部,说明他曾经有这种习惯,但是从作案痕迹看凶手性经验很少,说明这些东西是他曾经放进小女孩的阴部……

  高承勇的作案细节,以及高承勇疑似ID的留言,显示他的心灵,即是由不能统合的碎片组成。所以他对受害人关注的部位,都是“凶手视线在第一时间看到的”部位。追求女人受挫时,他认为不是这个人挫伤了他,而像是被这些部位挫伤似的。

  所以,他要把这些部位取回来,或者拼成一个想象中的尸体,或者拼在某些物品上,由此构建出一个“完整的女人”来,对着这些曾挫败他的肢体,对着这个绝不会拒绝他的“她”,不断操练自己的生殖器。

  很多人对俺切割受害人器官感到疑惑,俺把器官切回家,主要是用来温习用的,只有面对拼贴的美女模型才露出“假枪”,因为拼贴的美女不会嘲笑不会介意俺的“假枪”。

  这样看来,作为一个非人性化、碎片化的男人,他觉得自己最重要的属性就是动物性的生殖器——这个局部客体,它不行,他的价值也就荡然无存。

  所以,他将导致“它”不举的各种女性的“碎片”,拼成一